四载春秋，求子之路如逆水行舟。时光在日历上悄然翻页，却始终未能等来那声期盼已久的啼哭。每月的月信如约而至，像一位严苛的考官，一次次在希望的成绩单上画下无情的红叉。子宫这座精心布置的宫殿，年复一年空置着，等待着那位迟迟不肯赴约的小主人。
四年未孕、两次移植失败，她在37岁终于迎来了好孕！37岁生日那天，林夏收到了最好的礼物——验孕棒上清晰的两道杠。她攥着那张薄薄的纸条在浴室里蹲了半小时，直到丈夫焦急地敲门才回过神来。窗外的梧桐叶正簌簌落着，这个曾经让她感到萧索的深秋，突然镀上了蜂蜜色的光晕。
第三次移植后的等待期比以往更难熬。她不再像前两次那样每天测五六次晨尿，而是刻意把验孕棒锁进抽屉。直到月经推迟的第七天，她在药房买菜的间隙鬼使神差拿了验孕棒，收银员扫码时，她盯着对方指甲上跳跃的小雏菊图案出神——就像此刻B超屏幕上那个跳动的光点。
展开剩余47%"胎心很有力呢。"医生的话让诊疗床上的林夏突然哽咽。过去四年里，她曾在这间诊室经历过太多次沉默的摇头，那些冰凉的耦合剂痕迹还留在记忆里。现在监测仪里"咚咚"的胎心声像一串密码，终于解开了她身体里某个尘封的开关。
保胎针的疼痛变得甘之如饴。每天清早丈夫帮她注射黄体酮时，林夏会盯着窗台上的绿萝看，那盆植物是第一次移植失败时买的，如今已垂下三米多长的藤蔓。她摸着尚且平坦的小腹突然笑起来："宝宝你看，连绿萝都在给我们加油。"
孕吐最严重的那周，她抱着马桶吐到眼冒金星，却哼起了荒腔走板的儿歌。丈夫举着柠檬水站在门口，看见她濡湿的睫毛下闪着星子般的亮光。这个曾经在第二次失败后崩溃到剪短长发的女人，此刻正温柔地擦着嘴角："听说吐得厉害说明宝宝很健康。"
立春那天，林夏在母婴店抚摸着小袜子时，胎动突然来了。像被轻轻叩击的蝴蝶翅膀，又像深海里浮起的气泡。她站在原地红了眼眶，货架旁的新手妈妈对她会心一笑——那笑容里藏着所有经历过漫长等待的母亲才懂的密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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